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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到子时,他们在一处废弃的驿站歇脚。秦风点了堆火,刚把干粮递过去,就见驿站墙角的泥地上,有个模糊的糖人影子,被踩得快化了,形状却依稀是只老虎。
“侯爷,您看这个!”
杜尚清的心猛地一跳,冲过去蹲下身,指尖触到那黏糊糊的糖渣——是齐樟最爱的老虎糖人!
他抬头望向驿站外的路,尽头隐在黑暗里,却像是突然亮了起来。
“他们走的就是这条路!”杜尚清站起身,眼里的红血丝更浓了,却透着股狠劲,“秦风,加把劲,天亮前一定能追上!”
火光照着他的脸,一半是焦急,一半是笃定。风从驿站的破窗灌进来,吹得火苗歪歪扭扭,却吹不散他心里那点刚燃起来的希望。
只要有踪迹,就不算晚。他攥紧缰绳,指节泛白——齐樟,鹤轩,等着我。
————
清玄道人站在山岗上,望着坡下连绵的田垄,新插的秧苗在风里泛着嫩绿,像铺了层翡翠毯子。
五千义军的营帐沿山脚扎开,炊烟袅袅升起,混着渔市的咸腥气,竟有种安稳的烟火味。
“道长,城西的张大户又送来了十车粮。”田虎大步走来,甲胄上还沾着晨露,“这老小子说,往后收租只收三成,再不敢放利滚利的高利贷了。”
清玄道人捻着胡须笑了:“他不是怕咱们手里的刀,是怕佃户们真反了。”
他指向远处的码头,几艘插着“田”字旗的货船正装卸货物,“渔队这月又多了三艘船,往赣南运鱼干,换回的盐和布够全军用两个月了。”
田虎挠了挠头,眼里满是佩服:“还是道长的法子管用。先前光靠打家劫舍,弟兄们今天有酒明天没粮,哪像现在,开荒种的田够吃,护航赚的银够花,连附近的百姓都主动来参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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