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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喋喋不休告状,一边跟着孙氏上楼来了。
那的确是孙氏,瘦削苗条的身材,身量也是凌枢记忆里那般高矮。
对方面色苍白,想是大病初愈,但神情却很严肃,浑然没了那天夜里的哀求急切。
凌枢看着她上楼,走近。
“凌先生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她没有问张简等一帮巡捕,反倒先问起凌枢。
语气之中,隐含质问。
但她的眼神——
孙寡妇站在张简他们面前,离凌枢很近,也就是说其他人都看不见孙寡妇的眼神,唯有凌枢看见了。
她的眼神和语气截然相反,若说语气有多严厉强势,眼神就有多绝望。
哀泣,痛苦,悲戚。
短短一瞬,仿佛已经历过世间最绝望之事,沉浸在苦海无法自拔。
一盆冰水由头浇下,把凌枢由头到脚浸透了。
他内心的震撼远比面上浮现浅浅克制的惊讶来得浓重。
孙氏一个守寡妇人,家有余财,日子也不难过,就算跟公公婆婆关系不睦,现在也已经搬到上海来了,老人鞭长莫及,再想干涉也有限,一个死了丈夫的人,虽说不幸,可天下大不幸比比皆是,比孙寡妇惨的人要多,可凌枢从未见过有人露出孙寡妇这样的眼神。
她在用眼神向自己求救。
就像那天夜里塞了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救我两个字。
不同的是,这个眼神远比那短短两个字,更具有震撼力。
孙寡妇到底遭遇过什么?
求救可以作假,眼神却作不了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