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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渐渐下大,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,马路上淌了水,圈圈荡漾。
这次要等到红绿灯有一百多秒,溺在雨雾里,朦朦胧胧跳转数字。本来再寻常不过的事,经过奕炀的问话后,更像是漫长的死亡倒计时。
奕炀说的话让人压力好大啊。
不论事实如何,不能被他一直牵着鼻子走!乐言沉默片刻,把放在帽子上的手收了回来,一只握着另一只,他问:“你是怎么知道那个房子其实是沈博士的?”
“我认得他。”奕炀说:“确切地说是我的父母认得,他们是很多年的朋友。”
原来如此。
“可沈老师说这房子现在在我的名下,也就是说,它属于我的个人财产。”
“这么说,你确实认识沈卿,沈教授,对吗?”奕炀望着斑马路另一头的红绿灯,看不出情绪:“大概半个月前,我的对面,也就是你现在所住的这栋房子有了活动轨迹,说明你半个月前才搬进来。而恰巧,银戈山地下实验室是在半个月前爆炸的,你觉得,这两者有什么必然联系?”
必然联系……
汽车这么狭小的密闭空间好压抑,下着雨,连窗子都没开,只有他们两个人,不说话就安静得尴尬。
乐言悄悄地掐紧了自己的手。就在此时此刻,他有点不喜欢奕炀,这种气氛比在审讯室还要吓人一百倍。
他贫瘠的词库里搜索不到有效反驳的词汇,于是干巴巴地道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一定知道。”
乐言嘟囔: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喊他老师。”
乐言悄悄叹气,“所以你今天想和我吃饭,是因为这件事?你是一个警察,所有问题在问出口的时候,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了吧。”
“答案就是,你是从实验室里出来的。别人或许不知道你的名字,但我知道。上边传下来的文件里,有一个叫乐言的人,起初我以为是同名,后来在山上见到了你,才把这个名字和你联系到一起。”奕炀看他一眼,说:“你别紧张,我只是想问问当时的情况,这个案子我们在查。”
“什么文件上有我的名字?”
“银戈山地下实验室人员名单。也就是昨晚,你在我办公室看到的那份文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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