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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师父的心愿是什么”花隐不解问道。
墨隐歪着头,一副很认真的样子想了想,须臾,笑得云淡风轻“师父的心愿很多啊,比如想开一家古玩店,赚来大把大把的金银,那些钱呢,就用来给小花隐买很多很多的新衣裳,专挑贵的好看的,便宜的咱们不要;也想当个流芳百世的绝代画师,最好是那种闭着眼睛随便挥两笔就能被后人说成别具一格啊之类的,一敲就是几万两,万万两的卖,到时候小花隐一出门,别人就会一脸羡慕地说哎呀这是谁谁的关门徒弟啊,感觉肯定很不错”
花隐听得都默然了。
他却忽然停顿了一下,而后轻叹,“其实偶尔闲下来,能听到小花隐跟我抱怨肚子饿,或者就像现在这样,和你赌赌气,吵吵嘴,没多久又消了气一起坐在这里,聊着闲天儿,一辈子这样碌碌无为的直到老死,也很满足了。”
“师父你是在说真心话吗”花隐轻声问,无比小心翼翼。
“哈,真不真心已经不重要了,反正它不可能会实现。”墨隐笑吟吟地摇了摇头,语气虽无奈,神色却很轻松,也不知他是不是在胡扯。
花隐揪起心来“为何因为我是妖,师父定要杀我才行么”
墨隐遥望被云霞遮住的夕阳,悄然一叹,“你还不懂啊花隐,你记住,人和妖的分界线其实很模糊,人做坏事,便可堕落成妖;妖做好事,亦能修心成人。所以,无论你是什么身份,在师父看来,都是我的小花隐。”顿了顿,又说“我宠你都来不及,杀你,要我如何忍心”
花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墨隐抬手轻拨她额前的发丝,目光含笑,定定看了她半晌。
妖力恢复之后,她的脸如白瓷一般晶莹剔透,没多久,便在他的注视下涂上了淡淡一层红光,眼波轻动,似有些慌了,抿抿嘴唇,低下了头。
他有些迷恋,遂不觉地重新捧起她的脸,声音温和如玉,却又带一丝丝命令“别动。”
她便不敢再动。
又待了许久,她听师父长长叹了一口气,垂下眼睛,淡笑道“小花隐,师父旧伤还没好,此刻有些累了,懒的回房,你坐过来,肩膀借师父靠一下。”
“啊”花隐失声叫道,“这、这”
墨隐装作满脸委屈,说话可怜兮兮的“怎么,师父为了小花隐连神仙都不做了,难道小花隐还要嫌弃师父吗”
“不是的,师父”花隐赶紧摇头否认,随即又辩道,“可是”
“哪有什么可是。”墨隐将腿一敲,在石凳上放稳了,顺势便贴着花隐的肩头,挥挥折扇,沐浴着夕阳,打个哈欠,潇洒闭上眼睛。
花隐本想抽身离座,一回头,却见师父胸口的那处伤痕倒果真又渗出点点黑血,于是只得让他这样斜靠着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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