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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楼主要是客厅、餐厅和厨房,”zoey边走边介绍,不时回头看看她的反应,“这边还有一个琴房,”zoey推开门,“不过先生很久没用了。”
房间不大,白色的纱窗遮住了大部分光线,一架黑色施坦威钢琴占据了房间中央。
书架上整齐摆放着乐谱,从巴赫到李斯特。角落里还有一个节拍器,停在60的位置,指针一动不动。
棠韫和慢慢走进去,手指轻轻拂过琴盖。
“听说先生十几岁的时候弹得很好,”zoey靠在门框上,“每天都会练几个小时,但后来就不弹了。”
棠韫和想起很小的时候,家里的琴房总是会传出琴声,那时候哥哥还在上海。他会坐在钢琴前,手指在琴键上跳跃,她站在门口看,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。
有一次她忍不住走进去,棠绛宜停下来,笑着把她抱到腿上,握着她的手教她按琴键,纠正她的手型,告诉她手指要弯成拱形,要用指尖触键,不要用指肚。
“要这样弯成拱形,”他说,“韫和很有天赋。”
那是她第一次碰钢琴。
因为想和哥哥一样。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弹的?”
zoey想了想,“我也不确定。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。”
棠韫和没有再问。她差不多猜到了答案,应该是哥哥被送走之后。
她的目光落在墙上的那些海报上,肖邦的肖像,德彪西的剪影,拉赫玛尼诺夫在钢琴前的照片。这些都是他曾经喜欢的。
现在都被尘封在这个不再有人进来的房间里。
棠韫和轻轻合上琴盖,转身离开琴房。
走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,那架钢琴静静立在昏暗的房间里,像一个被遗忘的旧梦。
zoey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,“这里是健身房。”
房间的占地面积并不算大,但设备足够齐全,每一样器械都摆放得井井有条。
角落里放着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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