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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跟他爹在军营这几年,尚未有官职,因此同大部分兵丁一样,凡事亲力亲为,包括洗衣。
不过他素来洗的都是坚韧的棉麻,从未洗过这么娇贵的云缂。
他本就力气大,看着云缂上一团团的泥污,更是卯足了劲儿地搓,连丝缝儿里的泥都给想办法抠出来。
再加上他脑子里认真地在谋事,于是,在他“认真”地将每根丝线沾的泥都刮洗干净时,没注意到香囊里的香料粉也随着破口和布料缝隙一点点地溶在水里。
等他反应过来时,眼前就只剩下了薄薄一层云缂套子,和满盆飘着药材香的泥水。
薛璟:“……”
“怎么回事?怎么给洗没了?!”
薛璟莫名其妙地将那层云缂套子翻来覆去地查看,一头雾水。
这布套子还能要么……
***
手上只剩了个布套子,当然不能就这么交给柳常安,于是,这事也就先被薛璟搁置下了。
两日后就是清明,一大早天气就阴沉得很,路上往来很多出城扫墓的车马。
薛家祖坟远在数百里之外,祭祀便从简。全家人拜了家中祠堂,祭奠便算结束。
薛璟出了祠堂后,让书言驾了那辆简朴的车,带了罐酒,往东城门外驶去。
他在军中有些好兄弟,一些还活着,一些已经骸骨还乡入了土。
正巧清明,他想顺便去近处的坟头祭奠一番。
路上往来行人车马众多,出城耽误了不少时间。
马车在东城门外的官道上走了好一段时间,又拐进一段小土路,往东北处的山坳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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