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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星遥见此情形,越发不解,歪头想了片刻,朝他走近几步。
“我……”凌无非下意识与她拉开距离,踟蹰开口,“我适才听到郭夫人拉他训话,要他求娶你。”
“什么?”沈星遥睁大了眼,“当真?”
凌无非点头如啄米。
“这都哪跟哪啊?”沈星遥被他的话给绕了进去,“我和他都还不熟悉,怎么就到这一步了?”
“许是因为,他武功不济,无法振兴门楣,怕段家从此绝了后吧。”凌无非无奈答道,“我也劝过他了,只是……”
“听不听劝是他的事,我可不会结这种莫名其妙的亲。”沈星遥不以为意,“随他去吧。”
听到这话,凌无非才松了口气。
“可听你这么说,他们既图谋此事,我定不能久留。”沈星遥若有所思,“这寿宴到底何时开始?等那位老爷子过完寿辰,我就能走了吧?”
“你现在就想走?”凌无非立时会意,略一思忖,道,“那你再多给我半日。“我还有些私事,得尽快了结。过后设法想个说辞,即便不能立刻走,也能搬出去避几日。从此刻起,不论他们找你说什么,做什么,都不要轻易听信。”
“好。”沈星遥欣然点头,“不过,他们当不至于用强吧?反正话未说破,我权当做不知情,不就好了吗?”
她神情郑重,说得十分认真。适逢一阵夜风拂过,撩起额角细碎的发丝,眸底映着月色,澄澈清透,新雪一般亮泽。
二人先后回了段家,于各自房中歇下。徐菀倒是睡得安稳,沈星遥却辗转反侧了好一阵,到后半夜才睡着。翌日一早,刚一坐起便听见有人敲门,开门一看,才知是段元恒派人寻了位当地的名医前来,要给徐菀瞧病。
也不知是不是巧合,这位姓胡的医师有个怪癖,瞧病的时候,不让有人在旁候着。沈星遥虽觉古怪,但见徐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,也不便多心。她想起昨夜与凌无非在林间那番对话,又不便轻举妄动,便只好依了他们。
“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,”徐菀临进屋前小声嘱咐,“他们叫你做什么,表面答应便是了,不管怎么说,这鼎云堂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名门正派,还不至于伤人害命。哪怕真想娶你进门,也不可能五花大绑,硬把你塞上花轿吧?”
“我倒不担心这个,”沈星遥道,“你自己当心。”
“放心,”徐菀一拍胸脯,道,“我武功只是不如你,又不是打不赢别人。”说完这话,才放心大胆跟着那板着脸孔的胡医师进了门。
沈星遥看着房门紧闭,心想等也不是,便想着去向段元恒道个谢,却听院内的家仆说,段元恒一早便唤了凌无非去他屋内,似乎有事商谈,到现在也没打开房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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