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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知道不该,他还是站在了门帘之后,看着苏茵脱了衣裳露出伤痕累累的躯体,如同他所想的一般,瘦骨伶仃,几乎没有一处好皮肤,即使换了一次药,还是大片大片的血肉模糊。
她咬着牙,脸色苍白,拿过瓶瓶罐罐嗅了嗅,然后直接往自己的背上倒,黄色的白色的药粉融进血里,她整张脸皱起来,还是一声不吭,满头大汗,颤抖着,趴在床边,继续给自己上药,纤细的手抖个不停,但倒药粉的时候毫不犹豫。
砰的一声,他看见苏茵的手紧紧地扣住了床沿。
她整个人仰起脖子,脸色惨白,唇被咬得几乎滴出血来,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弓,流到地上的不知是脸上的汗还是因为痛而渗出的泪。
在无人的时候,他才看见她哀戚又脆弱的模样,蜷缩着,颤抖着,把自己埋在破旧的被子里,像是投入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拥抱里。
阿大瞧见她齿关打颤,痛到极致的时候嘴唇动个不停,像是呼喊着什么人,又像是濒死的信徒的祈祷。
脆弱又无助,绝望而悲伤,徒劳的挣扎着。
但无人回应她。
李三娘端着几个碗碟从厨房出来,瞧见苏茵自己上药,惊得大叫一声,“你伤得这么重,怎么自己起来了!”
李三娘把碗碟放到一边,去扶苏茵,给她包扎了,衣裳穿好,忙活的时候不时往蓝色的门帘那处看了一眼,瞧见门帘还是合着的,才松了一口气,放下心来和苏茵聊天,“今天可真是惊险,一转眼你就不见了,我们听见狼嚎赶过去,瞧见你昏倒在一边,还有狼的尸体,吓死个人!”
苏茵垂眸听着,也没有揭穿其中的错漏,只是在李三娘问她如何杀狼的时候,苏茵回答了一句:“亡夫教的。”
“亡夫?”李三娘愣愣看着苏茵,一x时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苏茵低头一笑,破天荒地露出小女儿姿态,满是温柔和怀念,“嗯,我十八岁嫁他,与他相守三年,为他守寡也有三年了,他是世上顶好的人,护我爱我,教我骑马打猎,是个盖世英雄。”
旖旎的氛围被一声哐当的声音打破。
阿大掀开蓝色门帘走了出来,踢到了地上的一个坛子,里面装着的咸菜倒了出来,李三娘哎呦了一声,起身去收拾,让阿大别管。
阿大应了一声,坐在桌边的凳子上,端起饭碗,并未侧头。
苏茵趴在床上,侧头看着墙壁,也没有去看阿大,盘算着等李三娘收拾完了和她一起吃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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