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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能死……”她咬着嘴唇,血腥味混着草腥味往喉咙里钻,“我不能死在这儿……”
古籍上那半页烧焦的字在眼前晃:逆脉者,气行左路,自涌泉逆上,聚于掌心,其光如豆,是为始……
她试着按古籍上说的运气,可经脉里那股暖意太弱了,像风中残烛,刚要往左边走,就被堵在半路,疼得她浑身发抖。
“再来……”她又划开一道伤口,血涌得更凶了。断骨草的叶片开始簌簌发抖,根须上的银丝越来越亮,顺着她的掌心往经脉里钻。
这次不是细针了,像是有根烧红的铁丝硬生生往经脉里捅。沈青芜疼得蜷缩在地上,右腿抽搐着,冷汗把草堆洇湿了一大片。她想咬舌自尽,可眼睛一闭,就看见爹娘转身时的背影,看见杂役们嘲笑她瘸腿的嘴脸,看见嬷嬷那双淬了冰的眼睛。
“我偏要活……”她猛地睁开眼,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的伤口里,“我偏要让你们看看……”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炷香,也许是一刻钟,当她疼得快失去意识时,突然感觉到那股暖意冲破了什么阻碍,“嗖”地一下顺着左腿经脉往上窜,不是往丹田去,而是直奔左手掌心!
她哆嗦着摊开左手。
掌心赫然悬着一点光。
很小,只有绿豆那么大,淡淡的青色,像刚发芽的草尖,在昏暗的柴房里怯生生地亮着。可就是这点光,暖得让她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终于成功了。
她真的引气入体了。
就在这时,柴房门被一脚踹开,嬷嬷带着杂役闯进来,手里的藤条已经扬了起来:“半个时辰到了,沈瘸子,你的青光呢?我看你是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嬷嬷的目光死死钉在沈青芜的左手上,那点豆大的青光虽然微弱,却在阴暗的柴房里看得清清楚楚。两个杂役也愣住了,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嬷嬷失声叫道,脸涨得通红,“你这废脉怎么可能引气入体?定是耍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!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,盯着那点青光,又看看沈青芜掌心的伤口,眼神里又惊又怒,却偏偏挑不出错处——宗门规矩只说“引气入体即可留宗”,没说废脉不能引气。
“哼,别以为引了这点破光就了不起。”嬷嬷悻悻地收回藤条,往地上啐了口,“不过是走了狗屎运,真以为能在杂役院长久待下去?”
她瞪着沈青芜,像是要把这口恶气全瞪出来,末了狠狠一甩袖子:“走!”
两个杂役还没反应过来,被嬷嬷狠狠推了一把,才慌忙跟上。柴房门被摔得“砰”一声响,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。
沈青芜僵在原地,直到那脚步声走远了,才脱力般瘫坐在草堆上。掌心的青光还在轻轻晃着,像颗刚落地的星子,暖得她指尖发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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